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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和心:拥抱主流,也能做出好专辑





The Head And The Heart(头脑和心脏)这支西雅图的民谣乐队,在创作出他们目前最阳光最时髦的专辑过程中,已经失去两名乐队成员了。他们是怎么样度过困境,找回自己的呢?


   The Head And The Heart


译:墨玺

编:Echo





头脑与心脏在纽约登场前的几个小时,乐队的贝斯手克里斯·扎谢(Chris Zasche)给我们看了他手机里的一些照片。


照片里展示的是一个空舞台,交错的水平光线将它围起来,不太像U2的风格,也不太能让人将它跟头脑与心脏这样的乐队联系到一起。


“这是我们第一次有自己的舞台设计的巡演,”扎谢有点羞涩地说,“空间更大一些,我们就将在这里演出。”


贝斯手 Chris Zasche


坐在他旁边的是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乔纳森·拉塞尔(Jonathan Russell),他正巧在这时一连收到了五条短信跟他讨论舞台的设计:舞台要用到什么材料、舞台的高度等一系列问题。


“我们对演出很上心,跟那些……”扎谢停顿了一下,想这个合适的形容词,“一起床就直接上台演唱的乐队不太一样。”


吉他手 Jonathan Russell


这些天头脑与心脏的乐队成员都很兴奋,他们正准备发布三年来的第一张专辑《真实的海市蜃楼(Living Mirage)》,前一天还作为嘉宾参加了吉米·法隆的《今夜脱口秀》。


专辑中的第一支单曲《失联》在有着呼吸感的和声中温柔地推进,颇具成为跨界摇滚热门曲目的潜力。他们今晚的演出就是为了夏季一场更大的巡演做预热。


The Head And The Heart

 "Living Mirage" 

2019


《真实的海市蜃楼》是乐队最时髦最摇滚的一张专辑,其中充满了强力和弦、八十年代风格的合成器、喊叫的人声叠句。但它出现的时候正是乐队历史上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一名乐队成员因染上毒瘾,需戒断治疗而离队,另一名则因为飙车事故而离开。他们在开始为《真实的海市蜃楼》写歌、排练的会议上差点解散。


不过,乐队意识到了自己陷入固有的思维中无法摆脱,于是向一名写出过流行歌的作曲人求助了,并在他的帮助下完成了这张专辑。这在十年前他们刚开始在西雅图的酒吧里演出的时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一步。


The Head And The Heart 在 Jimmy Fallon 的“今夜秀”上


如扎谢手机里的照片所示,他们很快适应了这些变化。在看到2000年后的一些独立乐队的艰难处境之后,头脑与心脏乐队决定付出加倍的努力,变成了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样子——一个循规蹈矩的摇滚乐队。


“我们看到一些跟我们起点相同的乐队,最后你能开房车还是沦落到坐公交,取决于你是否上电台。”拉塞尔毫不客气地说到,“如果你想继续以此为生,就必须接受现实。”


The Head And The Heart


不过一部分乐队成员现在还在学着适应这种新的流行趋势。


他们在电台中听过《失联》了吗?扎谢的回答是否定的。他住在西北的一个小镇上,那里的广播只能收到一个频道,只放乡村音乐。


拉塞尔现在剃光了胡子,看起来就像李佛·薛伯的弟弟,他也耸耸肩表示否定。“我不怎么听广播!”他笑着说道,然后很快补充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么说。”


The Head And The Heart


二十一世纪00年代后期,独立摇滚的音乐变得越来越和谐,鲜有乐队比头脑与心脏更加顺从这一趋势。


乐队的组建很随意,拉塞尔和从加州搬来西雅图学计算机专业的约西亚在一家爱尔兰酒吧遇到了,他们便开始一起玩。接着小提琴手兼和声查丽蒂·罗斯·蒂伦加了进来,乐队很快就组建了起来。


他们在2009年自己发行的首张专辑中完美诠释了他们的音乐风格:旋律精致细腻,和谐的整体中偶尔会出现情绪的漩涡。


The Head And The Heart

 "The Head And The Heart" 

2009


这张专辑在他们那个年代卖得很好,于是被地下流行唱片公司买下并在全国发行,最终成为了公司在当时卖得最好的唱片之一。


The Head And The Heart


与此同时,头脑与心脏充满了雄心壮志。每一张专辑在声音上都有新的突破。


他们将2013年专辑的同名主打歌《心如止水》卖给了科罗娜啤酒的广告;到2016年,他们离开了独立音乐的世界,一步跨入了华纳兄弟。


但就在准备录制他们的华纳首秀《光的迹象》时,灾难降临了:乐队宣布约翰逊因为毒瘾和酒瘾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进行恢复性治疗。


约翰逊几乎没有参与专辑的录制。录制完成之后,乐队只能在失去了创始人之一和主唱之后,继续前进。


冠状啤酒(大雾)买下 “Let's Be Still” 做广告歌


不过头脑于心脏还是撑过了巡演,专辑中《我们所知的一切(All We Ever Knew)》还成为了他们第一支登上另类摇滚榜首的歌曲。


但就在巡演结束几个月后,乐队的困境更加严重了。当他们约好在加州约书亚树北边一个低调的录音棚集合时,约翰逊并没有回来,键盘手肯尼·汉斯莱被巡演折磨得筋疲力尽,决定暂时退出乐队一段时间,马特·热尔维(蒂伦的丈夫)取代了他的位置。


“我们已经三年没有一起创作了,”扎谢说,“失去了两名成员,又来了一个新人。你完全不知道何去何从。”


乐队演奏 All We Ever Knew


他们尝试以原来的风格创作时,很快意识到这样确实行不通了。如扎谢所说:“我们彻底失败了。”


约翰逊离开后,领队的责任落到了拉塞尔身上,但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并不擅长这一职位。


“我总是默认大家可以理解我的想法,”他说到,“约西亚离开之后我接替了他的工作,但乐队的其他人就会觉得‘乔纳森想让我们演奏什么我们就得照做。’这让很多人都感到很害怕。”



约翰逊在戒断毒瘾,身体回复之后重新加入了乐队,但是据拉塞尔所说,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们尝试过了,”拉塞尔说,“但是我们很快发现,我们的音乐不再合拍了。他的音乐很多都是关于他的人生的,但都跟我想做的音乐不一样。二者分开来看都是很优秀的作品,但放在一起就会破坏彼此的效果。”


“我们现在有着非常明确的创作目的,不再是平常‘随便试试看’的态度了,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试试看。所以我们都很直率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一点都不委婉。”


离队的 Josiah Johnson


约翰逊合写的歌《穿过地狱》很有里根时期合成器摇滚的风格,它原本是要收录进《真实的海市蜃楼》中的,但是乐队和这位创始人又产生了分歧。扎谢说:“双方都是这样想的,我们都不是彼此的天使了。”


约翰逊也是这样说的。“我们在音乐上有不同的路要走。”在滚石的采访中他说:


“我们已经分道扬镳几年了,各自都经历了不同的转变。他们在音乐上很努力,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在新的阵容中重新定义了自己。我也很努力地面对了自己的困境,开始好转,抛下过去。音乐专辑是会讲故事的,而我们有着完全不同的故事要讲。我们在一起演奏的时候还是会很开心,一如既往地自在,这样的感觉很美妙,让我们都很难下定决心跟彼此告别。”


Josiah Johnson


当这些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之后,头脑与心脏已经做好了发专辑的准备,但他们依旧扎根于拉塞尔惯用的音乐风格。


“我是中速节奏之王”他说。“我愿意用余生来搞中速音乐,从不想尝试其他节奏。”但这张还未完成的唱片中,所有的歌曲听起来显得有些千篇一律。


拉塞尔说:“你知道吗?你专辑里的作品从第六首开始,听着就像‘我不知道能拿出什么亮点来’的感觉,作品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显然,假如咱们想打造一个杰作,那我们就很需要开拓新的创作思路。”


正如扎谢说的,“这让我们都意识到,‘嗯,咱们不能搞成流水线操作,咱现在可不是那种大路货的乐队了,必须要搞创新’。”



当唱片公司让他们和别人合作时,拉塞尔说他一开始对此很不高兴。


“我们艺人与作品部的同事说‘你们考虑过和乐队之外的人一起创作吗’” 他说,“当时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自尊心作祟下,我们会想‘这是不是说我们哪做的还不够’。”


但他们仍然答应去试试,拉塞尔花了一些时间一个人去了洛杉矶和一些作曲家们一块钻研,这批人包括巴斯比(曾为五秒盛夏、流氓弗拉德作曲)、约翰·希尔(葡萄牙作者,曾创作The Man 乐队的“Feel It Still”,也曾为梦龙乐队、Florence And The Machine乐队创作歌曲),还有内特·塞普尔(曾为佛罗里达乔治亚边境线、卡丽·蕾·杰普森写歌)。



拉塞尔不清楚他们中多少人听过“头脑与心脏”乐队的名号,但这不妨碍他从他们那学到各种经验。“我和很多给流行乐队写流行歌的人合作。”他说,“现在我终于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了,每天都能接触到新花样。”


The Men 的 “Feel It Still”在公告牌上拿到了不错的名次


开始写歌曲《失联》后,拉塞尔开着车在洛杉矶到处逛,感觉非常良好:“我喜欢这歌,它已经根植在了我脑海深处,但我想‘乐队能接受这种转变吗?’”


幸运的是,大家反响不错。“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扎谢说,“这是换个风格的最佳时机,脑子活起来,搞出更有意思的作品。”


贝斯手一度沉醉于1986-1987风格的摇滚乐,但他发现“大家都在尝试新的技术、新的电音、新的键盘。”(他提到了布鲁斯·赫恩斯比的作品、唐·亨利的《告别纯真》,还有约翰·坎在当时最喜欢的非合成音乐之一《孤独千禧年》)


Missed Connection


在制作人泰勒·约翰逊和亚历克斯·萨利比恩加入,带来了一些新灵感后,乐队的转型才算正式完成。从艾德·希兰到约翰·传奇,这二位跟几乎所有人都合作过,但他们真正打动头脑与心脏的,是哈里·斯泰尔斯单飞后他们为他创作的处女作。


“哈利·斯泰尔斯离开这么成功的乐队后,发行的首张专辑能这么完整,让我相信了他们的实力。”拉塞尔说,“这给我们突破常规、获得成功树立了一个典范。”



在投入了这些改造工作后,《真实的海市蜃楼》更像是延续了他们之前的风格。那些振奋人心的音乐依旧讲述着他们深入人心的浪漫故事。


“在完整地听过这张专辑之后,我很高兴他们能按直觉走。”约翰逊说,“这些音乐听着让人觉得很有力量。”


Harry Style 的单飞首单


但我们还是想知道乐队是什么想法:没有了约翰逊,取而代之的是排行前40的作曲者,外加昂贵的舞台设计。而不过10年之前,他们还只是在咖啡馆里演奏。


“在我24岁时,我想的是‘卧槽!我宁可在我家地下室表演。’”拉塞尔说,“24岁是美好的年纪,但那会对很多事情还没概念。”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但他最终还是释怀了:“这下我们的粉丝要都跑了。”他得意地笑着说,“一次采访,他们就跑没影了。”


Ref:

https://www.rollingstone.com/music/music-features/the-head-and-the-heart-living-mirage-interview-839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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