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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集结,还原传媒圈惊天性丑闻

《1917》《寄生虫》等是本届奥斯卡颁奖季的大热门,而集结好莱坞三大女神的《性感炸弹》则略显低调,仅入围两项卡奥斯卡表演奖。
但改编自真实丑闻的它其实是极具现实意义的一部电影。

《性感炸弹》海报


2016年福斯新闻台高管罗杰·艾尔斯被曝光性骚扰丑闻,明星女主播梅根·凯利(查理兹·塞隆 饰)和格雷琴·卡尔森(妮可·基德曼 饰)都站出来指控遭遇了罗杰·艾尔斯(约翰·利特高 饰)的性骚扰。事情曝光后引发轩然大波,而这也被视作是引爆好莱坞me too运动的导火索事件之一。
曾创作恶搞喜剧《王牌大贱谍》系列的导演杰伊·罗奇此次是首次选择现实题材。而另一位导演亚当·麦凯,则擅长用剧情片的方式讲述真实的政治故事。不管过往曾经创作的题材有多么不同,这两位导演相同之处在于,他们都会全心全意地精雕细琢每个人物,呈现出人物行为背后复杂的动机。
编剧查尔斯·兰道夫《性感炸弹》前,还有一部名望很高的作品《大空头》,他热衷于关注弱者,并且非常善于捕捉权贵们令人发指的罪行。
影片选择将故事时间段卡在2016年唐纳德·特朗普出人意料当选的背景下,一直以来主张右翼政见的罗杰·艾尔斯与质疑川普言行主持人梅根·凯利发生了观点对撞,然而在表面的冲突下,潜藏于他们之间更深的矛盾也即将爆发。
《性感炸弹》中着重刻画的另一位主持人格雷琴·卡尔森则对剧情推进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拒绝潜规则,在逐渐被边缘化甚至解雇后的卡尔森迅速展开反击,成了掀翻这位传媒大佬的第一位勇士。

妮可·基德曼 饰 格雷琴·卡尔森
指控包括,明确施压,要求当事人以性交易换取职场发展,僵化福克斯,在职场中制造隔阂,等等。
影片《性感炸弹》作为一个独立故事,非常精彩地呈现了滥用权力者最终自食恶果的过程,在事件还原上做到了最大程度的忠实,而藏在影片背后的真实事件则要黑暗的多。


1996年,由于前东家看不惯罗杰·艾尔斯的政治宣传倾向,罗杰·艾尔斯不得不请辞,转而投奔二十世纪福斯公司的董事长鲁伯特·默多克,并开始从零打造福斯新闻,将其做成一个贴近保守党派的有线新闻频道。在这位新领导的带领下,福斯新闻迅速体现出了他的强硬、明显的党派性和偏执倾向。

默多克和罗杰·艾尔斯
“公平和平衡”以及“我们报道,你来决定”这两个口号,是艾尔斯对福斯新闻的定义,这两个口号经常被自由派的嘲笑诟病,后者认为,这家新闻显然没有做到公平和平衡。
在美国,熟悉新闻台的观众们都知道,在这里可以轻易的听到比尔·克林顿和希拉里·克林顿的黑料,以及对奥巴马诸多政策抨击、甚至对其出生地的质疑。
2001年9·11恐怖主义袭击后,它甚至成为了伊拉克战争的积极支持者,并且毫不掩饰地对反对伊拉克战争的人们进行攻击。丑闻曝光前,罗杰·艾尔斯曾助力三名共和党人当选美国总统。

约翰·利特片中饰演罗杰·艾尔斯
与此同时,福斯新闻台也成了金发大长腿性感女主持人的聚集地,她们都被鼓励穿上凸显身材的衣服或者作出一些比露腿更出格的举动。
罗杰·艾尔斯在2003 年接受《Broadcasting & Cable》杂志采访时表示:“新闻和娱乐之间存在一些相通之处。娱乐和新闻永远都应该相互独立,但你应该径直走到分界线上,并把你的脚趾放在上面。

《性感炸弹》剧照
很快,福斯新闻台就笼络了一大批白人男性老年观众,仅仅在成立五年后,观众收看人数就超过了CNN。
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时,福斯新闻的影响力达到顶峰,成为了特朗普的宣传主阵地,所有的资源都在为特朗普助阵呐喊。
而当这位传媒大佬以为即将迎来又一个巅峰时,一场属于他的倒台大戏也轰然而至。


第一个站出来指控罗杰性骚扰的是该台前主播格雷琴·卡尔森,彼时,她刚刚被开除。卡尔森也认为自己被开除的原因归结为拒绝接受罗杰性骚扰上。

格雷琴·卡尔森本人
2005年卡尔森加入福斯,罗杰·艾尔斯就开始对她言语骚扰,如称赞她有双美腿,建议她穿紧身的套装等。
2009年,卡尔森向罗杰·艾尔斯投诉,她的主播搭档史蒂夫·杜斯(Steve Doocy)对她言行不轨,而罗杰·艾尔斯反而是指责格雷琴·卡尔 “憎恶男人”并建议格雷琴·卡尔森 “需要学习和男生如何相处”等等,
这次谈话之后,她在节目中的分量被大大削减。2013年9月,艾尔斯更把她从晨间的“福斯与朋友们”贬到收视率最差的下午2点时段。
在福斯台内部,艾尔斯经常要求女性当面转圈展示身材,一些要求女员工提供性服务的传闻也经常不绝于耳,但在人人自危的福斯台内部,没人敢站出来。


妮可基德曼饰演的格雷琴·卡尔森
但格雷琴·卡尔森仍决定要与这位大佬掰一掰手腕。自2014年起,每次到艾尔斯办公室和他会面,她都带著手机偷偷录音。
如他在一次谈话中说:“我早就认为你和我应该有性关系,你会好上加好,我也会好上加好。这样问题比较容易解决。”另一次谈话说:“我很肯定,当你想要,你会做的很好。
根据福斯新闻的女性职员描述,艾尔斯一开始对年轻的员工提供指导,接着就会问一连串问题来摸清她们的状态:“他会问,我是不是有男朋友?家庭关系如何?这一切都是要了解我的状态有多稳定或多不稳定。”
福斯明星主播梅根·凯利则告诉律师,2006年她正经历离婚,艾尔斯趁机向她提出上床的非分要求。前主播劳瑞·杜(Laurie Dhue)也指控艾尔斯大约在2006年骚扰过她。

梅根·凯利本人

福斯新闻台的前化妆师凯伦·阿尔西纳曾透露,每当福斯的主播要和罗杰·艾尔斯单独见面,都会找她帮她们化妆,“她们会说:‘我要去见罗杰,必须看起来漂漂亮亮的!’”她回忆道:“其中有一个见完面回来,鼻子和下巴的妆都没了。
但其实,早在1960年代,罗杰就已经开始借权力压力要挟女性下属。据《纽约时报》统计报道,先后有18位女性站出证实,其在《迈克·道格拉斯秀》任职时期,罗杰·艾尔斯就会要求她们提供性服务去换取工作机会,有时候他还威胁要公布不雅录像,来防止这些女性举报。
1990年,也曾发生过针对罗杰的性骚扰指控。

查理兹·塞隆饰演的梅根凯利
不过,相对于此前的一些风波,这件事引起的连锁效应非常集中,受害者接连在两周内站出指控,传媒圈陷入地震效应。卡尔森于7月6日提交了法律诉讼,罗杰在7月21日即被开除。
但在被梅根·凯利和格雷琴·卡尔森彻底打倒之前,默多克倒是很满意这位得力干将,福斯新闻台的盈利占据21世界福斯全部利润的20%。
这也就是为何在罗杰每次出现一些负面新闻的时候,默多克都愿意出面花钱摆平。罗杰下台后,默多克还补偿了其高达4000万美元的离职补偿金,并且支付受害者卡尔森2000万美元,让她对罗杰·艾尔斯撤诉。次年5月,罗杰因在家中摔倒,导致硬脑膜下血肿而去世。
其实,在罗杰·艾尔斯之后,又有21名福斯雇员收到了性骚扰的控诉,包括著名保守派主持人欧莱利。在离开福斯后,欧莱利支付了1300万美金的和解费,以求福斯不再追求其法律责任。
不过,默多克表示,这些针对福斯名人的性骚扰风波背后是政治意见矛盾。“这些事情的目的都非常政治化,就因为福斯是个保守派电视台。当然,现在所有自由派的电视台也开始倒霉了:NBC已经深陷麻烦,CBS也是。

默多克
关于其他被控告性骚扰的60位好莱坞名人(包括哈维·韦恩斯坦),默多克评价:“这些都是非常坏的例子。人们应当认清,有些只是在调情。
像默多克这样的政治掮客反对的并不是某些卑鄙行为本身,而是不想这些行为影响到他们的金融底线。电影对于默多克的刻画显得过于英雄主义,好在,影片结尾玛格特·罗比丢掉工卡、甩头离开的场面反而成了导演最想要表现的观点镜头——无论如何,我们始终保有对这一切说不的权力。


助力将罗杰推下神坛的福斯新闻台的梅根·凯利,在美国媒体界是一个褒贬不一的人物。塞隆在《性感炸弹》中的表演展现出了她这个人的复杂性和矛盾性——使得这个角色非常人性化,在某些方面她可能没那么英勇,甚至会令人感到同情。


在片中,辻和弘给塞隆做了特效化妆,他曾经在《至暗时刻》里凭借出神入化的手艺把加里·奥德曼变成了温斯顿·丘吉尔,在他的妆效之下,塞隆真真正正地变成了凯利。
她刻意凸显了凯利高冷的气质,模仿了她铿锵有力的口音,这种改变令人印象深刻,是塞隆职业生涯里最精彩的表现之一。

玛格特·罗比饰演的凯拉
罗比的表现同样精彩,她是本片的三位主演中唯一的一位虚构角色,承载的也是更多像她一样在入行初期遭到罗杰侵害的女孩形象,而与之对比,罗比口中的那些新闻理想主义仿佛也成了讽刺。
除了《性感炸弹》,还有一部美剧《最响亮的声音》也呈现了罗杰·艾尔斯的这段丑闻。不过相对于《性感炸弹》的女性视角,《最响亮的声音》更关注罗杰·艾尔斯是怎么打造福克斯新闻台,更像是《性感炸弹》的前传。
《最响亮的声音》罗素·克劳(左)和原型罗杰·艾尔斯对比

《最响亮的声音》里扮演格雷琴的是娜奥米·沃茨
相对于别的国家观众,电影《性感炸弹》在美国观众当中的反响可能会更好,因为他们更熟悉一向高调的福斯新闻台。
但影片讲述的这个故事具有全球化意义:受男性主导的环境、权力被操纵并滥用、试图在竞争中脱颖而出的职场女性、高压环境下周围人选择冷漠的自保行为等等,对于职场环境正逐渐变得多样化的其他国家来说,这个故事应该也能引发共鸣。
最后,对于那些有过这样的经历(或类似事件,比如凯拉隐忍接受了带有性意味的“面试”,以及其他女人本能地对艾尔斯的维护)的观众而言,这部电影的影响会更加深远。
因为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世界要向更好的方向发展,一些事情必须做出改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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